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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47 我愛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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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47 我愛你

旅行最能體現一對情侶/夫妻的狀態。

像言嘉諾和牧禮這樣, 黏黏糊糊的,叫做熱戀期,在他們眼裏, 沒有什麽比對方的吸引力更大。像時梧和付安書這樣,時不時逗一下鬧一下,一方總是盯著另一方看, 另一方偶爾給點回應,大部分時間裝作沒看見,叫做暧昧期。而像寧舟和周泊然,互不搭理,一方有心搭話, 另一方幹脆裝睡,叫做感情破裂期。

看著閉上眼睡覺的寧舟, 周泊然不由地攥緊了拳頭, 他近來愈發清晰地察覺到寧舟的冷淡, 他知道寧舟簽了時楚的公司, 知道寧舟接下了時梧主演的電影的男三號,這些都不是寧舟主動告訴他的,寧舟已經不會主動向他分享自己的生活了,而他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關註過寧舟的生活了。

婚後,寧舟就只是圍著他轉,除了柴米油鹽沒有任何趣事, 周泊然沒有聽的必要,也不想聽柴米油鹽。

他們之間總是他在傾訴, 寧舟在聽,在安撫他,在縱容他, 就連在床上,也都是他命令寧舟怎麽樣,寧舟就怎麽樣。他不想動,就躺著享受,望著寧舟泛紅的面容,他想掌握主動權,就牢牢地鉗著寧舟的雙手,自己騎在寧舟身上動。

他喜歡寧舟很聽話的樣子。

可一向聽話的伴侶把一紙離婚協議書放在了他的面前——寧舟不惜凈身出戶,也要和他離婚。

周泊然先是憤怒,隨後發現憤怒並不能讓寧舟改變心意,反而使得寧舟更加堅定要和他分開,他們大吵一架,一怒之下周泊然簽了那份協議。

他們離婚了。

寧舟搬離了家裏,凡是周泊然買的,周泊然送的,統統沒有帶走。家裏只是少了個人,別的東西都沒有少,卻讓周泊然覺得家裏好像驟然被搬空了似的,清冷得可怕。

周泊然開始後悔,他並不想和寧舟離婚,他找到寧舟的出租屋,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,寧舟也沒有開門,他送出的禮物,統統被寧舟退了回來。

要不是還有這最後一次錄制,恐怕他連坐在寧舟身旁的機會都沒有。

周泊然深呼吸一口氣,拿過一床毛毯,小心翼翼地蓋在寧舟的身上。這些夜晚他想了很多,起初責怪時梧,責怪時楚和付安書,可等冷靜下來,他明白造成這一切後果的罪魁禍首其實是他自己。

假如他不總是以自我為中心,忽略了寧舟的感受,寧舟是絕不會和他離婚的。

他打算利用這場旅行,讓寧舟回心轉意。

時梧就坐在與寧舟他們同一排的位置上,自然也看到了周泊然的動作。

人好像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

他將目光轉回窗外,看著厚重的雲層,以及湛藍的天空,無聊的付安書正拿著紅色折紙給他折玫瑰花,這會已經折好了兩朵。

付安書的動作很專註和小心,力圖追求每一個折痕都是完美的,做出來的每一朵紅玫瑰都精致好看。

……時梧壓根受不了這種誘惑。

他的心很癢,癢得他再也坐不住,而後從小桌板上取過一張新的紙,眼巴巴地望著付安書,“教我。”

付安書沒有任何意外地爽快答應了,他知道時梧喜歡學習,看到新鮮玩意根本忍不住,而他除了真要折紙玫瑰送時梧外,就等著好學的小魚上鉤。

他們開始一起折紙玫瑰。

為了更方便教學,每一兩個步驟,付安書就要上手,握住時梧的手進行指導。後者一臉的看破不說破,任由付安書耍小心機。

等一朵成品完成,眼看付安書還要上手,時梧開口戳穿道:“還沒摸夠?”

“咳咳。”某人只能訕訕收回了手。

抵達目的地後,付安書已經折好了一捧玫瑰花,用包裝紙捆好,送給了時梧。而時梧為了學習折紙玫瑰而制作的兩朵,被付安書私藏帶走了。

到了酒店,節目組給了他們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,說是休息,也會有攝像頭記錄,只是取材可能就一分鐘或幾十秒。

這裏的天氣不似南港那麽炎熱,但空氣十分幹燥,付安書打開加濕器,然後和時梧一起癱倒在沙發上。

只住一夜,他們帶的行李並不多,也不打算把衣服掛到衣櫃裏去,要換的時候從行李箱裏隨取隨用就行。

那束紙玫瑰被擺在了茶幾中央,付安書的手藝還不錯,時梧覺得它們還挺好看。

“好奇我為什麽會折紙玫瑰嗎?”

“不好奇。”

“……”

見付安書一副吃癟的模樣,時梧啞然失笑,給面子地重新回答道:“我非常非常好奇,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折這個嗎?”

“想送給你,所以學了。”付安書稍稍側過身來坐著,以便把目光全數放到時梧的臉上,“用錢買的,用心做的,都想送給你。”

這道炙熱的目光讓時梧臉頰發熱。

他看向那束玫瑰花,肯定道:“很好看。”

付安書看起來很高興。

休整片刻之後,他們離開了房間,到樓下餐廳用餐,其餘兩組夫夫也已經在餐桌旁了,言嘉諾興致勃勃地和寧舟聊著天,見時梧和付安書來了,便招手示意他們也坐下。

酒店後面大約五百米的位置有一片草原,那上面圍了柵欄,養了很多小羊,他們有一個餵小羊的拍攝,言嘉諾擔心被吐口水,直到時梧告訴他,不是會吐口水的羊,他這才放下心來。

從時梧、付安書房間的窗戶往外望去,能看到那片草原上,那很多潔白的小羊。

他們拿上餵給小羊的食物,興沖沖地來到了第一個拍攝地。一靠近,小羊們就蹦著跳著跑了過來,先隔著一兩米的距離,歪著腦袋看著他們,在嗅到食物的味道後,它們緊貼到了時梧的大腿外側。

三組夫夫分散開來,時梧被小羊們圍了一圈,像突然擁有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。付安書無心餵羊,反倒是拿著手機,哢嚓拍下了這一幕。

餵了羊,雨露均沾地摸過了每一只湊近的小羊的腦袋,和小羊們合照,嘗試了羊奶。時梧被付安書牽著,回到街區,他們換上了當地服裝,時梧戴上了一條鑲有瑪瑙石的額飾,長長的帶子垂落在身後。

無論走到哪裏,時梧都是引人註目的,那些不一定認識他是誰,但會被他漂亮精致的五官所吸引,來找他合照。

也有一些人,特意買來一枝花送給時梧,單純是表達對他的喜愛,而非要求時梧給予回應。

為了這事,付安書還特地學了一句當地方言,每每有人來問時梧是不是單身,付安書就舉起時梧戴著婚戒的那只手,用方言說:“我是他的丈夫。”

借機,付安書牽住了時梧的手,不肯再松開。

到了夜晚,他們圍在篝火旁,跟著當地牧民的腳步,跳起了當地的舞蹈,火光給他們的臉頰映了通紅一片,火星劈裏啪啦,牧民的歌聲婉轉悠長。

第二天早上,時梧和付安書去射箭,他們都練習過射箭,很自然地上了手,開始比拼。

時梧站在離靶二十米的位置,熟悉地搭弓拉弦,他的姿勢非常標準,透著少年俠氣,連一旁的教練也稱讚不已。

長箭破空,正中靶心。

頓時驚嘆聲四起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時梧的身上,隨著又一箭射出,依舊是不偏不倚的紅心。

時梧先射出了三箭,箭箭十環。

風拂過時梧的發梢和衣角,他朝付安書挑了一下眉。後者接下了挑戰,同樣也是非常標準的姿勢,射出了三箭,全都正中靶心。

他們開始輪番射出一箭,直到誰先沒有射中靶心,誰就輸了。周圍全是為他們加油打氣的聲音,大家對於他們的比拼感到很興奮。

二十箭後,依舊勝負未分。

他們明白不會有勝負了,除非有一個人先放水。

兩人收了箭,並沒有非要爭出一個輸贏,他們很快將這場比拼拋之腦後,騎上馬匹,在草原上馳騁。

風呼嘯而過,草地清新的味道湧入鼻尖。

馬匹你追我趕,不相上下,自由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他們沒帶麥克風,節目組控制著兩架無人機追隨著他們,但保持了一定的距離。

時梧拉動韁繩,使馬放慢了速度。

他們在遼闊的草原上騎馬慢行,遼闊的天地使人的心境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時梧望著綠色草原,連著遠處青山,擡頭是藍天白雲,一條小溪橫在他們的不遠處,流水潺潺。

“付安書。”

“嗯?”

“其實我一直都知道,真正影響我事業的並非是這段婚姻。結婚或許會讓我流失一部分粉絲,但不至於讓我無戲可拍。”時梧轉頭看向付安書,“那個時候,我就知道你對我有好感。”

被人喜歡著,怎麽會看不出來?

時梧並不是感情遲鈍的人,他能清楚地看到粉絲眼睛裏對他的愛意,能看見商栩的喜歡和痛苦,同樣也能看到付安書的好感和真誠。

立下協議,與付安書劃清界限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確實是有扼殺那點好感的想法。

只是他沒想到……

付安書對他的好感意料之外的長久,甚至稍有火星,愛意就如燎原之火。

“付安書,我……”

兩匹馬挨得很低,它們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,停下了腳步,開始低頭吃草。一只手掌輕撫上時梧的臉頰,這個動作打斷了時梧想要說出口的話,他看到付安書傾著身子,靠近他,那只手向下滑去,握住了時梧空著的手。

付安書對他說——

“我愛你,時梧。”

一個吻,落在時梧的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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